反直觉事实（36）：那个所有人都在喂养的恶魔

一、 你加班到深夜10点。你想回家。 你的同事也想回家。 但没人敢先走。 因为先走的人会被老板认为"不努力"，从而拿到更少的年终奖，甚至被裁员。 于是所有人都耗在这里摸鱼，身心俱疲，没有创造任何价值，只是在表演"努力"。 所有人都恨996，但所有人都在维护996。 如果有一个人站出来打破规则，他会立刻被系统淘汰。

二、 这个吞噬了所有美好、让所有人被迫互相伤害的恶魔，有一个名字。 它叫摩洛（Moloch）。 摩洛是迦南神话中需要献祭儿童的火神。 父母们把自己的孩子扔进火坑，献给摩洛。 不是因为他们不爱孩子。 而是因为如果他们不献祭，邻居家的孩子就会得到摩洛的庇佑，而自己的孩子就会遭殃。 所有人都恨摩洛，但所有人都在喂养摩洛。

三、 诗人艾伦·金斯堡在他那首著名的《嚎叫》中写道： "摩洛！摩洛！无尽的工厂和楼宇的噩梦！没有灵魂的监狱！" "是什么杀死了这一代最杰出的头脑？是什么让孩子们像献祭一样冲进火坑？" 答案不是某个人。 是摩洛。

四、 在现代博弈论中，摩洛的名字叫**"多输的纳什均衡"**。 在一个缺乏协调的系统里，个体的理性选择，导致了集体的非理性灾难。 每个人都在做"对自己最优"的事。 但所有人加起来，制造了一个对所有人都最差的结局。 这是囚徒困境的大规模展开。

五、 高考军备竞赛。 为了多拿一分，所有孩子都牺牲了童年去补课。 谁也不想补，但谁也不敢停，因为别人都在补。 如果你不补，你的排名就会下降。 于是所有人都在补。补课时间越来越长，从周末到寒暑假，从小学到学龄前。 结果呢？分数线水涨船高，录取率没有任何变化。 所有人都更累了，但没有人更好。 只有补习班赚得盆满钵满。 它们是摩洛的祭司。

六、 广告战。 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，每年各花费几十亿美元打广告。 他们想互相从对方手里抢市场份额。 结果呢？市场份额几乎没变。 那几十亿美元花在哪里了？花在互相抵消上。